我正对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,正襟危坐。桌对面摆着另一把椅子,但还没有人来。
我死死盯着门口,看了又看。总觉得侍者忍不住想笑,但也许是我多心了。
低头看表,离7点还有五分钟。其实我进餐厅也不过两三分钟而已,却仿佛已经等待了半个多小时。
这里是那野站跟前的俄式餐厅“彼得罗夫”。那野县还从没有过俄式餐厅,所以它一开业就火遍了全城。放眼望去,店里几乎座无虚席。
6点58分,店门开了,走进来一位身穿米色大衣的娇小女士,正是美谷时乃。我顿时心头一喜。
她跟上前招呼的侍者说明情况,在他的带领下走来我这桌,笑吟吟地道了一句“晚上好”。侍者接过她的外套走远后,她环顾四周说道:
“好棒的餐厅呀,多谢款待!”
“9月那次,你帮我推翻了两次不在场证明,却只收了一次的费用,我早就想谢谢你了。”
“推翻不在场证明向来都是事成付款的,破解失败了当然不能收钱。而且该道谢的是我呀,多谢你经常光顾我家的钟表店。”
可惜我之所以“经常光顾”那里,是因为那野县警局搜查一课没人能推翻嫌疑人不在场证明,所以这番感谢我听着很不是滋味。
由于我没吃过俄罗斯菜,都不知道该点什么,就干脆点了套餐。最先上桌的是俄式开胃菜拼盘“扎库斯卡(zakuska)”。“这是盐渍鲱鱼,那是俄式腌黄瓜……”侍者跟我们一一讲解。
“都是我从没吃过的东西啊!”
时乃两眼放光。我暗暗庆幸,这家店真是没选错。
我们品尝了各式小菜,时不时穿插几句点评。每一款都有十足的异国风情,尝着很是新鲜,也非常美味。
“话说,你破解不在场证明的能力,是通过爷爷出的练习题培养出来的吧?”
我想起了去年12月听说的那段祖孙往事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第一次挑战现实生活中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是高二那年的暑假。”
高二就能破案了?天哪……我回想起上高二时的自己,不禁呆若木鸡。
“是什么样的案件啊?能讲给我听听吗?”这句话脱口而出后,我连忙补充道,“如果涉及委托人的秘密,不方便透露的话,那也没关系的。”
我曾听时乃提起过,她爷爷当年耳提面命,叮嘱她绝不能向他人透露委托的细节。
“不,没有委托人,就是学校里出了点儿事,我自己试着推理了一下。”
“学校里出了点儿事?什么事啊?”
“美术社成员制作的石膏像被人用锤子砸碎了。”
那还真是怪吓人的。
“既然你当时试着破解过不在场证明,那就说明大家肯定是有怀疑对象的吧?”
“嗯,差不多吧。不过那个人有牢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可以说给我听听吗?”
时乃莞尔一笑,徐徐道来。